第(2/3)页 清禾连忙扶着静慧在椅上坐下,静慧面上依旧古井无波,指尖轻轻搭在桌案上,闻言只是淡淡摆了摆手:“既然是清修,便不必如此大张旗鼓。大人,这些东西还请尽数收回去吧。如今我只是庵堂中的静慧师太,早已不是什么皇后,前尘往事俱已了断,无需这般厚赠。” 说罢,她也不等太监回话,便抬眸吩咐道:“清禾,送苏贵妃与这位大人出宫。” 苏贵妃立在一旁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怨念与不甘,死死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,可方才圣谕的威慑还在,哪里敢再闹半分,只能咬着牙,在宫人的搀扶下灰溜溜地转身,脚步重重地踏出前厅,连回头都不敢。 太监见状,也不敢多做纠缠,知道静慧心意已决,便再次躬身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既如此,老奴便不叨扰师太清修了,改日再来向师太复命。”说罢,领着宫人抬着未卸下的物件,缓缓退了出去。 厅中终于恢复清净,清禾看着静慧依旧平静的侧脸,忍不住轻声道:“主子,皇上这般心意,您当真就这般拒了?不怕圣上不高兴吗?” 静慧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,轻声道:“清修求的是心安,这些外物,反倒是牵绊。更何况——” 她忍不住冷笑,“他高不高兴,又与我何干,好不容易离了那金丝笼,若还要看他的脸色,那算什么?” 返程复命的路上,老太监李公公一路唉声叹气,嘴里念念叨叨没停过:“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!去了庵堂要看皇后娘娘的冷脸,半点情面都不给,圣上赏的东西全给原封不动退了回来。可这事要是如实回禀,万一触了圣上的逆鳞,少不了又是一顿雷霆之怒;可要是瞒了半分,往后被查出来,更是死路一条。哎,真是两头不讨好,出力还不落好哟!” 一路揣着忐忑,李公公刚回宫,就有人来传——圣上在御书房召见。 他心头一紧,捏了捏汗湿的袖摆,战战兢兢地跟着宫人前去,一进御书房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梁承朝脚边,脑袋埋得低低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圣上,奴才……奴才复命。”他声音发颤,不敢有半分隐瞒,从苏贵妃闯庵堂寻衅,到静慧师太险些屈膝,再到传谕后静慧拒退所有赏赐、态度冷淡的模样,一五一十全都和盘托出,末了还特意强调:“皇后娘娘……哦不,静慧师太当真动了气,不仅不肯收下赏赐,还催着奴才赶紧离开,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。” 李公公说完,便紧紧闭着眼,等着承受帝王的雷霆之怒。 毕竟想当初,皇后辞位入庵,圣上震怒到封宫废位,如今这般热脸贴冷屁股,岂有不怒之理?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,梁承朝听完,非但没生气,嘴角反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 第(2/3)页